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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12日星期日

布千杯

1.10PM
小H坐著聽他的女同事布千杯在述說著同樣的故事。基本上,布千杯每次叫他外出一起用午餐時,話題就離不開她的獨生子。

小H認識布千杯時,其兒子已5歲。可是小H從布千杯懷孕時到漲奶餵兒子的故事與經歷,都聽布千杯細述過了。

布千杯可以鉅細靡遺地述說著她懷孕到分娩的故事,以及之後的育兒經。

她最慣常的動作,就是在午餐時拿出手機,打開手機裡的相簿,然後展示她的兒子的樣貌。即使小H覺得這孩子事實上長得並不那麼可愛,反之很像他兒時就相識,但迄今己是非常厭惡的小學同樣的惡相。

但小H還是被逼說,“你的兒子真的很可愛。很想抱他。” 只是小H壓抑著自己捂著良心的動作,因為這句讚美詞真的有違良心。

今天,小H看著布千杯再度拿出她的手機,向新同事展示她兒子的相片,還有述說著她兒子某天某日出乎意料又教人驚歎其”才智”的童言童語,這些小H都聽過了好多遍了。



1.10AM

小H抵達炮友小L暫居的炮房家時,恰好碰見炮房家的屋主Q。

Q是這間租屋的包租公,與小L是朋友。小L與家人居住,無地方可約炮發洩,就常借Q騰出來的房間來約炮,或是嗑藥等,總之就如同度假屋般,解禁情慾。

Q當時在吃著咖哩魚頭,看到小H後,微笑打著招呼,開口說,「來吃來吃。」他是一個小鬍子,其實是蠻帥氣的一個過氣鮮肉。

但小H仍然是羞怯的,他就隨小L進去房內。小L說,Q剛下班回家,也在等著他的炮友報到。

小H與小L倒在床上後,展開一場床戰。酣戰結束,小H沉沉地睡去後,沒多久突然聽見有敲門聲,身旁祼著的小L起身開門。

門打開,是Q站在房門外,兩人用馬來文說著話,小H聽不明白,而且睡意正濃,他依稀看到Q是全祼站在房門外。

小L走回床上,對小H說,Q的炮友身體不舒服,所以與Q只干了上半場,就先行離席。

“那關我什麼事?”

“他想向我借你來幫他出火。”

“怎樣幫?”

“他要上你。”

“甚麼?”小H問。

“剛才你不是說你吃不夠嗎?”

“那你呢?” 小H問小L。

“我也是很累。我去客廳睡一下。”小L說。

小L離開房後,小H仍然仰躺在床上,在黑暗裡,他只感覺到兩腿被Q扒開,屈著膝,接著,一個巨大的影子壓下來,嵌進去。

小H成了一隻叫獸。



1.28PM

新同事的聲音在小H耳畔響起時,他才回過神來。原來新同事說,布千杯在問著小H問題,小光失神了。

小H回過神來時,對布千杯說,「哦,你在說著……是嗎?」

布千杯常掛在嘴邊的,還包括她與她丈夫的瘋狂恩愛,例如她的丈夫是送些什麼小禮物給她,又或是在她產兒後,是如何給她意外驚喜,包括她出差海外時,一打開酒店房門,就見到她老公出現在門外,那一種非常俗套,如同劣質港劇裡的情節。

而此時,布千杯對新同事說著這故事,”那時我還穿著睡衣,準備要……”



2.28AM

門被打開時,小H也沒發覺。直至他看到Q的背後現出一個人影,才知道那是小L。

Q喘著氣,如同倒洩了的杯子,滿漿淋漓的狼籍,但那是肉慾快感的遺跡。

小L拍拍Q的肩膀,對著小H微笑,一邊用馬來文對Q說話,小H還是聽不明白那種濃郁的家鄉話。

Q聽了後,抽身而退,轉身離開。小H湊了前來,也是一絲不掛。他吃吃地笑著,用破爛的英文對小H說,

“剛才你很吵,我在外面都聽到了。”

“你要怎樣?”小H問。

“輪到我。”

小H摸摸小L的下半身,堅硬度還是不足,剛才與他的第一回合時,就是因這症結,導致小H的胃口半天吊起來。

“你好像還未準備好。”小H說。

小L半跪著身體,移動著膝蓋到小H的臉前,二話不說,舉炮即戳進小H的嘴裡。



1.36PM

小H看著布千杯將甜品一匙匙地送入口中時,如同鏡頭寫真般注視著布千杯的唇,是如何吸著湯匙。小H突然想起這樣的凝視很無禮,自己也尷尬起來,急忙別過臉去。

這午餐飯局也快來到尾聲。新同事對小H說,“小H啊,怎麼都沒聽你開口說說話。”

布千杯搶著說,“他啊,就是整天醬靜靜的,很低調。”

小H微微一笑,他清楚知道自己如果要開口說故事,肯定比布千杯的精彩百倍。至少,布千杯是一成不變的,都是圍繞她的寶貝兒子和丈夫。

但小H不同,他的炮友各個身份不同,際遇更是萬中無一。但是,他可以開口說出這些經歷來嗎?

昨夜那一戰,讓小H有些疲累。每次累著上班時,是後悔昨夜太晚睡。但此時在這吃畢午餐後,飯氣開始攻心而覺疲備時,是因為床戰上耗損精神透支了。

小H覺得這樣坐著,加上布千杯還是覆述著他聽過的故事時,他會像結晶的鹽柱一樣,活著,卻像死了。



2.36AM

“夠了夠了,別再操了……” 小H心裡吶喊著,他發現小L的沖刺已用藥過猛了,他受不了。他在他的床上,成為困獸斗的叫獸。

聽著布千杯誇讚與炫耀兒子的家庭幸福故事,小H內心裡的飽膩感,如同頂到喉間,有一種想吐的沖動。

但是,社交與性交都是同一回事,沒有在享受時,都是在忍受。

飯局結束後,小H與新同事並肩步行回辦公室。新同事說,”布千杯她真的好幸福,她有好多經歷。”

“你接下來會聽到更多她的幸福故事。習慣就好。”

“那你呢?有沒有什麼故事可以聽?”

小H發現新同事這樣問時,才發現,原來對方邊走邊望著他。這時他驀然驚覺她是一個女生,正在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望著他,乍看是無意地問,但卻是很有重量的注視。

他對女生是沒有感覺的,幾乎每個女生的存在,對他來說,只是如同空氣,或是污染空氣而已。

“我的故事?哈哈。”小H干笑打發這問題,但其實是在冷笑著。他的故事,比起布千杯的精彩多了。只是,他永遠無法在社交場合裡如布千杯那樣誇耀出來。



4.30PM

下午茶時間到。辦公室裡有位同事生日,布千杯等人準備了一個小蛋糕為壽星公慶生。在切蛋糕儀式開始前,布千杯說:

“等等,別切蛋糕!”布千杯拿出手機來,同事們都紛紛停下手,納罕到底她又搞什麼把戲。




4.30AM

“你準備要射了嗎?”小H摟著小L,這已是第四回合。Q出去後,小L進來,不知多久Q又進房撲到床上,一起三人行,Q再離開後,輪替小L上陣,小H已累不堪言,他只希望小L快些結束。

“等等。”小L去到床几處拿起手機。

“你干嘛?”

小L拿起手機,下半身沒停止抽送動作。“我要錄音,錄下你的浪叫。”

小H納罕,“為什麼要錄?”

“你叫到特別好聽,我要自己來時,可以開來聽。”

手機就放在枕邊,小H瞄到錄音功能啟動後,就開始演戲,以聲音高低起伏與韻律,還有節奏感來演,小L同時發出壓抑的沉喘聲來配合。



4.31PM

原來布千杯拿出她的手機,打開錄音檔,是她兒子牙牙學話唱起“祝你生日快樂”歌曲時的錄音,就這樣揚聲播放出來。

大家一邊聽著那嬰兒咿咿啊啊殘缺與五音不全的生日快樂歌,裝作歡樂的氣氛被炒作起來,一邊扮起高興,一邊拍掌,最後,只等待切蛋糕,咬一口蛋糕。

小H用湯匙刮一口忌廉蛋糕含著,舌頭捲纏著匙底,彷如想將忌廉從湯匙面都吮舔得乾乾淨淨。

但他又聽到那位新同事在他身邊,湊過來說,“這蛋糕很好吃呵?”

小H一邊抹著嘴,覺得自己好像游盪在現實與夢境,現在與過去之間,他彷如想起了什麼,是不是昨晚被口爆後抹嘴的感覺?他自己也不知道。總之,他抹著嘴時,一邊淡淡地笑著。

(完)

注:布千杯,諧音“不謙卑”

2017年11月9日星期四

床尾③


接前文:床尾②床尾①

然而我的出現,或許只像這床單上被壓皺的一道痕,再拉平後,也了無痕跡的平坦。

在前方,我的面前無人,在後方,我叼著的一副饑渴肉身,我激發起他的野性,但也默默地蘊育著他,撫平他的躁動,將他的奔撞一一吸納起來。然而,像物慾,總在我們的身後尾隨、支配著我,我們要的,只是暫時擁有的虛榮。他給我的是肉莖兒,就像深埋在人心深層底下的虛榮慾望。

柴肯享受著他的生理磨擦活動所帶來的快意,他與我的身體對話,就是一種有節奏感的低吟,我就隨著這節拍,編奏著我在浪騷地蕩叫時的主旋律。

我的兩腿不自由主地趴得更開,近乎要泥軟倒下來。不過柴肯這時就像努力地加鞭,他本來只是站在床尾,拏雲攫石,就兩腿跨了上床褥挾制著我,臂部前送,摁著我狂挫。

他像在奔馳,沖線。我們的結果就是要沖線,沖線的意義不是在於誰勝誰負,而是一種必須的完成。我們追求的是這麼一種的儀式。

柴肯的情慾翻騰到最高點,突然他仰頭呼嘯,我知道那是完成前的聲嘶力歇吶喊。我那時的四肢百骸其實已瀕臨被沖散的邊緣了,突然間我覺得自己的肉身裡,其中一根骨頭彷如掉落了下來。我整個人鬆下來,因為被作梗的奇妙感覺突然解鎖了似的。

柴肯化成一個茶壼,朝我灌著一盞燙熱的瓊漿,灌注得快滿了,我感覺到喉間有一種蔓延而下的微麻,但嘴唇彷如也快滿溢出來了。我舌頭感覺到的是萬千變化的形體,硬中變軟,軟中偏韌、漸而蓬鬆,柴肯更像一枚迅速融解的餅筒雪糕,快得我留也留不住什麼了。

當柴肯拔根而去時,我漸回神過來。我發覺自己也已淋漓時,抬眼望著他,他已經進去浴室沖洗。

我站了起來,看著一間黑暗寢室裡的我,有些飄零似的,但孑然一身,我的熱血還未迅速退燒,那一張床紋風不動地依然完美齊整如初。

一切彷如都沒有發生過。即使適才柴肯是有爬上床來拚命地狠抽狂送,但原來他只是站在床架木緣撐力。

他的床,像一座壇,壇外翻天覆地滄海桑田一番後,這張床依然保持著其神聖性。而柴肯依然對這張床有著一種敬畏之心。

我等著柴肯沖涼時,看見靠窗處有個小書桌,我看到柴肯與一個陌生男子的合照,地點乍看是澳洲悉尼,因為那是我去過的旅遊勝地。那看來是至少有十年光景的舊照,柴肯還是很年輕,他在那位乍看是體型魁梧的男人懷裡,該就是他的男友赫遜吧。突然間我才發覺,原來剛才整場逢場作戲,這位缺席者在相片中擔任旁觀者。

柴肯裸身出來時,已不是翹首昂揚的狀態,我看著他象鼻般的器官吊著吊著,不相信剛才那是如何巨大的魔獸。現在已經被馴服了,撇掉了戾氣,只是像壁畫般純是點綴地地吊掛著。

他似乎看中了我的眼神,對著我說,「怎麼,你還想要嗎?」

我點頭,我的饑渴驅動著我,那彷如是一個理想中的情慾標本。

他說:「好,一下子就好。」

我一邊陶醉著,像個原始人般地找著野菓猛啃時,柴肯說,「等下你幫我將剛才的安全套打包起來拿出去丟,可以嗎?我不想留下什麼痕跡。」

我的鼻端觸著他經過淋浴後潔淨無染、剃得精光的體表,我的嘴唇盲目地追尋著一幅原始的大器,我的舌頭雕琢著他漸漸回復的剛強,我在留戀著我的情趣時,但那一刻,我突然覺得狼籍不堪起來。

我始終睡不到那張床。不知怎麼,迄至今日,我覺得我還是很想嚐試睡一睡這張床的滋味。


(全文完)
全篇刊於《馬華文學》2017年 第3期

2017年11月6日星期一

床尾②

接前文:床尾①

柴肯已在淋浴間門口等我,遞上一塊毛巾給我擦身。我看者全身赤裸的他,上半身像隻溫柔的白兔,因為他實在也長得太瘦了,下半身則像一條張頸直挺的眼鏡蛇一般,非常地突兀。

我們抺一抹身,已見柴肯佇立在他的雙人床床尾,背著窗,窗外的夜景街燈,隱隱地勾勒出他纖薄的體型出來。他看起來得精瘦,肌肉量也不多,在鏡頭前,或許可讓人有結實肌肉強壯的視覺,但眼前的,其實是瘦而扁的質感。

只是相對地,他最天然的一處,就是與生俱來的下半身了,那尺碼與挺拔起來的直角、線條以及形體,只能對造物者的禮讚。

我湊近他,對他下半身進行膜拜。他像一尊神像般,冷酷卻堅實地站著,漸漸地,他像雪人般融化了,我聽見他發出呻吟,而我也感覺到寒冬地皮下蓄勢發芽的迸裂力量。一陣又一陣的吹奏,我演繹著他內心沉潛著的慾望多重奏。

柴肯叫我半跪在床尾,我照做,他像個錄影師傅般,將我的屈膝撐得再開一些,我的後臀被逼聳翹得更高挺起來,我將兩手張開,支在柴肯鋪拉得緊繃的床單上,壓出了一些皺摺,彷如將他精心打造出來的完美床單制造了缺陷美出來。

我不知道柴肯是否就要開始進擊。我看不到他,我只知道自己趴著在一張雙人床的床尾,眼前是床單,還有一對枕頭,其實我兩個屈膝壓著的是摺在床尾端的被子。在黑暗中,我看到的就只有這些。

但我想他該還未進攻,因為他還未向我索取安全套。我們的規矩是,還未披甲,絕不能闖城關。

赫然間,我感到有些異樣,一股溫溫濕潤的軟筋般的物體,輕拂著我軀殼上最隱祕幽深的一塊,猶如春波粼粼蕩漾著。

我不習攬鏡自照,或是自拍自憐,如果肉體是飛澗幽泉、綠林幽徑,我永遠無法去探索自己的幽祕源頭,但是現在的我,卻被柴肯的一根舌頭,在攀爬探險著。

更多時候我覺得自己的肉體像座廢墟,只能交給別人拾荒、開發。但柴肯那時的他像個刁鑽的救生犬,不斷地翻攪著,尋覓著我自己也被遺忘的生命力。

他很努力及用心地啄磨著我,我不禁掉頭望一望他,只見到他的頭埋在我兩股之間。我有些難為情,自覺最齷齪之處,成為他的尋到珍饈的無窮畛域。這是約炮多次以來,柴肯首次如此施展他的毒龍鑽功夫。

我開始呻叫起來,癢慾鑽心,但所得到的不是被搔痒的忍俊不禁,而是一種甘被駕馭的無助呼叫。

「要了嗎?」柴肯俯過身來,對我耳語。

我喘著氣點著頭,他說,「那你去拿個安全套給我。」

我遵命遞上他所需的披甲。之後照回之前擺陣姿勢,馬步扎穩。我其實是想躺在那張雙人床上,就這樣趴在床尾,而面前是一張空床空曠一片,感覺有些怪異。

我看不到柴肯,我只能感覺到天地被撐開,我知道那只是一種過程的過渡痛感。我只能呼著氣、像平時舉重時到感覺難以負荷了,極限就在腦袋裡,可是事實上那只是生理上片刻的感覺而已。

但我已像一頭受傷的獸,開始嗥叫起來。後庭隱隱感覺到本是淺溪般的流動,漸漸成為一浪沖一浪的撞擊力。

這時的我臉部已壓到床尾,抵住後庭不斷攻城門的粗暴卻溫柔的襲擊。這是抵觸與迎送湊合的一種拉鋸戰,那是一張純棉質的床單吧,感覺上有些溫暖,而且其實已起了毛團球,看起來也用了好久。

我在想像在深夜裡,柴肯與他的男朋友一起睡在這床上時,腳底磨蹭著床尾,時日已久,就易顯得粗糙。

這是磨出來的毛粒球。像我們的肉身,是經過磨練出來的。

我的頭壓向另一邊時,看到柴肯的衣櫥沒有關上,我看到裡面齊整地摺疊好衣物,而且看起來衣物空疏,兩個人合用的衣櫥,會這麼少衣物嗎?我自己的衣櫥因衣物太多也快爆炸了,我一直以來很難想像兩個人怎樣可以同享一個衣櫥。

那是需要空間,空間是可以割讓的,但精神上,同享一個衣櫥,需要彼此互相包容。兩個人的生活,到底是什麼的一種況味?

那一刻的我,已被柴肯掏空了似的,在肉體上傳遞過來的快意,飛躍而色彩斑斕,卻稍縱即逝的泡沫,但其實我像一塊岸邊石,只是旁觀著淺溪淙淙流水。我看著這房裡的一切,一張共享的床、一個稀疏的衣櫥,這些都是兩個陌生人的生活軌跡。

待续:床尾③ (完结篇)
全篇刊於《馬華文學》2017年第三期


2017年11月4日星期六

床尾①

●此文刊於《馬華文學》2017年第3期



我在他樓下寄送短訊給柴肯:「我到了。」

他指示我經過公寓保安處時,說出單位號碼,以及屋主名稱。「你就對保安說,你是來探訪赫遜先生的。」

怎麼會有赫遜如此的洋人名字?柴肯只是一個普通的馬來人,我想,這該是他男友的名字。

我按了電梯,上了所指的樓層,沿著樓層找到柴肯的單位。柴肯打開門迎著我進去。我看著那偌大的客廳,才發現這雅居裝潢不錯,客廳沒亮燈,只有電視機開著,熒幕上聲色犬馬,讓客廳上演著迷離的色調,像一間寂寞的酒吧。

不知為何,馬來人總喜歡在夜晚時不亮燈,就這樣開著電視機看,讓煩囂與不美滿都埋藏起來。在若干年前無數的夜晚,我就是在這樣的漆黑中憑著電視熒光;挨著那位馬來炮友的胸懷裡看電視。之後上演著我們的肉戰。

說起柴肯的男友──「你的男友叫赫遜?他不是本地人嗎?」我問。

「他是本地人,但是是混血兒。」

肯柴說他的男友是歐亞裔,但絕對是大馬人,只是帶著一個洋人姓氏過活。我突然想到一般的刻板印象是,混血兒有較不一樣的體格,而那話兒也較更雄偉。

我沒見過他的男友,真好奇是什麼樣的歐亞裔。這位缺席的男主人,騰出了空間給我與柴肯。

柴肯的客廳真的收拾得很乾淨整潔,而且看來每一處的擺設都像經過精心打點與安排。但老實說,整間家的風格偏向於老派與俗氣,傢俱與滿牆掛著的壁畫等,都是彼時的潮流,但所謂潮流,是來去無蹤。

像我這樣的一個炮友。對柴肯而言,也是萍水相逢。

「你先坐坐。我倒杯水給你。」柴肯說後起身。我站起來看看他牆上掛著的相片,是他出遊時的肖像。他對著掌鏡者的鏡頭,綻開燦爛的笑容。

柴肯倒了一杯水給我,在我身邊坐下,我還是有些不安地問:「你的男朋友呢?他幾點會回來?」

「他出去了。嗯我想晚一些才回來吧!」

「今天是星期六,他不會陪你嗎?」我問。

「不,他有他的快活。」 柴肯說,他的男友會在週六時去健身,之後可能會找按摩師,之後買下一條龍服務等。

「你都任由他出外『吃』外面食物嗎?」我問。

「是咯,反正我們都沒有做愛很久了。我覺得這樣很好

柴肯在他的男友面前,是一位零號。他說他倆同居快十年了,如今的他們,可說是同居伴侶。不過,柴肯有時無法滿足於只當零號,他自稱是零一雙修,所以有時興起時,只能傲枝自賞。

他繼說,「我今天忙著做家務等,洗衣啊,好累還好你有過來陪我一下」

我看著他伸著懶腰,有意無意刻意地展示出他褲襠另有乾坤。

我的手伸了過去,按著他的褲襠,馬上就要進入正題了。我熟悉他的身體這一處,只是我不熟悉他的日常生活。

「不知道我可以陪你多久。你的男朋友幾點會回來?」我撫到一處凸漲的山脈似的,好久不見,原來已是巍然成峰。

「沒那麼早,總之,我們會有時間。」

我出手遊向他的腰際,欲將他的橡筋箍著腰圍的短褲剝下來,他識趣聳抬起股,下半身咻一聲裸在我眼前,視覺上突然多了一物哐啷般蹦了出來。

「嗯,看來你已還很有精神呢。」我看著眼前賁漲的血肉器官,儼如一只準備上場的斗雞,昂揚兇煞,但其實值玩賞的。

我埋頭下去,包辦柴肯的生理需求。舌尖和嘴唇,不是用來說話,而是化為翩翩蝶舞般的演繹。柴肯發出了微微的喘氣與呻吟。

他將自己的上衣除下,我亦然。在半明半昧的燈光下,在我們互相攀爬交捲起來。

「來,進房。」他跳了起來,我倆蹦跳著進去,兩具肉體,詭異的像活了過來的塑像人體模特兒般緊繃卻靈活地走動著。

柴肯的房間更加潔淨,一張雙人床、一個五呎寬的衣櫥,一張小書桌似的,有些像酒店裡的裝潢設計,簡單、不浮誇。我突然感覺到他的家好像樣品屋。


我說,我要洗淋浴一番,睡房裡就有一間沐浴間。我進去後拿了花灑淋濕自己的身體一番,盼在匆忙間,我能還原出無邪無染的原始狀態。我看著他盥洗設備,一對牙刷、一對鬚刨,都是雙雙對對。再看那洗臉盆陶瓷,都是經過刷洗的。

(待續)

閱讀柴肯其他相關故事:按這裡

2017年11月3日星期五

火出木盡㈧



接前文:火出木盡㈦
 
……「Never!」偉順馬上駁回我,「千萬別對一個妻子說什麼撐到很大。她們會說自己被物化成A女主角。妻子是一個丈夫生命裡的大股東,不能不正經。」

我聽著他的商場經,還有比喻什麼夫妻間是partnership,像合夥人般互相支援云云,我覺得他要開始講耶蘇了。

我馬上轉移他的話題,「那麼剛才你爽嗎?」

「射在裡面真的好爽。」

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個英文詞: dumb loads。他就是這樣dumb完他的loads在我的肉體,就像硬直銷產品時那種不停地灌溉一些不屬於我的資訊一樣。從餐桌到床上,他都在dumb load

我抬頭望著他,他幾分鐘前已出火了,下半身還像一把槍般對著我,槍頭滑亮,他的包皮已遠遠褪去,而光滑的龜頭反射出一絲晶瑩剔透的水光。

我已摸透這傢伙的本性,易挺難硬,易堅難固,難怪偉順不停要我為他口交來泵氣。

偉順以為我們結束了。他問我:「你要去沖涼嗎?……

「噢…………」但偉順發現他被我咬住了。「你對我的屌上癮了是嗎?」

但我不為所動,也不答腔,我只是不停地含著、攪著,他剛才與我斗法,現在我就像法海,伏妖降魔來鎮住這條白蛇精。

然而我已感受到偉順的巨根已變成更為爽軟韌筋,筋道很强,像泡在燒開過熱水的意大利麵。

偉順有些求饒地說,「我需要unplug了,不然你會爆炸的,powerbank。」
 
「嗯」我搖著頭示「不」。剛才被他主宰,現在我咬著他不放,是一種報復,也如同為自己搶回主導權。

「我要你為我口爆。」我命令。

但偉順如同結晶了般,再也不融化了。他整根陽具,已無法再在短時間射精,而且在我一開腔說我在求漿時,他已冷下來了。

偉順向我道歉 ,因為他盡力了。
 
我的腦海中莫名地竄起一句佛語:


兩木相因,火出木盡……


灰飛煙滅,

我突然想起這句佛語,其實還有下一句是:以幻修幻

到最後的結局,灰飛煙滅

 
(全文完)




前文回溯:





2017年11月2日星期四

火出木盡㈦

接前文:火出木盡

……還好我事先隨手撒了幾個安全套在床上(這是炮局的標配),觸手可及,我馬上抓了一個遞給偉順,他望著我,用牙齒一撕開安全套。

我被按著化身為一個powerbank,一直被過著電,也像發著一場濕濕的夢。當我摸到偉順的汗水時,不經意舔到那股咸意時,才知道這是實境。

我只感覺到偉順在我背後非常獸性,猛烈地硬狠地抽插,像沒有明天,與剛才第一局的動作截然不同。我已按捺不住一直嘶喊,他揚鞭,我奮蹄。

「你怎麼變成了一隻人狼?你快將我吞光了。」我忍不住頂著偉順,企圖止住他的攻勢,但他以為我是在欲迎還拒,他變成了獸性大發。

他本來是半跪著身子一邊干著我,然後俯身一沖倒在我胸前,「我不是人狼,我是吸血鬼。要吸干你。」他的嘴巴開始湊上我的胸肌乳頭不停地舔著,吮吸著,像一隻狗見到主人般舔著,搖著尾巴,事實上他確像用他的「尾巴」撩搖著我。

接著偉順伏在我背後,急促地喘著氣,沖刺時的嗯哼聲更密集了,我以為他最後一發子彈要爆發出來,因為他彷如瀕臨射精前的抽搐。

但瞬間,我感覺到自己下一刻猶如鬆綁,後庭一空,如同放空般,接著偉順蹦跳下床,下半身像彈簧般彈跳著,再用他的槍炮對準我的口。

我以為他又要來為了口爆,我就問他:你要射了嗎?

「不,我要你吮一下,你吸得很好。」

我只有服從,我聽到他說,「剛才我忍不住射了第一次,通常我不會這樣早射。但你的嘴真的太厲害了。我忍不住。」

我只是嗯嗯嗯地應答著,過後偉順再續攤,又戴上安全套,重新入場。這時候他不停地舔奶了,我的胸肌滿是他的唾沫滴流下來,但我是被丟在慾海裡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

看著偉順舔奶的那種猴擒急性,我真懷疑他是否當了我是一個有胸器的女人。

他下半身的擺動規律,我開始捉摸到了,而且我發現他會中途漸漸趨軟下來,畢竟那血肉獸性魔棒也是充血的海棉體而已,所以我才沒有感受到一種如同被魚骨梗住的虐待感,在這樣的境界時,果真是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交融。

偉順沒多久後又抽根而退,我問他:你為什麼停下來?

「我要你給我BJ。」

「不,不要。留在那邊,別抽出來。」我請求,他剛才已試過一次中途插播,怎麼現在又來?這真的像看著電視又遇廣告般被中斷了,很掃興,特別是在放空後被填塞的那種斷斷續續,我不喜歡。

而且,我的手是按壓著他深耕縱埋著我的下半身,他的臀肉摸起來還相當有骨感,我就是不許他「脫鉤」。

「You want me to keep my cock inside you? 」

「I don't want it, I need it.」

「So you need my cock to fuck you? Say it.」

「Yes I need your cock to fuck me.」

我像中了蛊一樣,唸著他給我的咒語,但卻是如此淫穢的猥瑣宣言。我的矝持蕩然無存,我像宣誓一樣,宣誓著。

我覺得我被他洗腦了。但是,他的肉根已深植在我體內,拔不掉,也不想被拔掉。

偉順就這樣深嵌在我體內,盡根了,埋得很深,很深,他靜下來一秒鐘,我已感覺到他的胯部觸頂著我的臀底,凹與凸契合得無縫。

「So you like my cock? 」

我故意模仿剛才的口吻,「I don't like it but love it.」

「Am I deep in your hole?」

「Yes, but I want more than depth. I want to stick together. 」

「We're sticky more than enough now.」

偉順凝視著我,我感覺到他眼神中的重量。我覺得有些異樣,而且這種凝望彷如不應該發生在我倆之間。

接著他的下半身又重新啟動,緩緩地擺送起來。我的兩手依然掐住他的臀肌,有些像環抱、捧著。

他繼續說著時,突然吻了我的嘴唇一下,輕輕地,像晴空飛過的燕子。

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突然沸騰起來。不知怎地我覺得這是一句很不應該在炮局中說出來的話,似乎很情深。我覺得自己下半身像隻海底裡騰躍出來的深海妖怪,忽然猙獰起來。然後我彷如看到自已變成一只妖精,輾轉翻側,與偉順繼續斗法。



不知多久,我真的垮了,兩腿仍是張著,本是跪,後來是趴在床上,愣愣地無法言語,臀肌與腿肌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酸麻。但是,第一局以後的連場炮局,都比第一遭來得精彩。

偉順拔出第N個安全套後(我也忘了數),他在我耳邊說,「你知道嗎?你的洞被我撐到好開了。」

我微微一笑。「你很好搞蛋。你這樣直白,真的很pervert。」

「為什麼我聽起來,這好像是一件壞事?」

「It's so wrong but it feels so right。」我說。「你嘗試這樣跟你的妻子說吧……


 待續:火出木盡㈧ ~終結篇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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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7年11月1日星期三

火出木盡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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偉順開始摟著我,一邊說,「你有看過一些女人,家裡什麼事都拿出來談嗎?跟老公在房裡怎樣怎樣的私事都跟同事講,但那是話題,也是情況所需。從家事談起,最容易建立共鳴,也使人家放下戒心。」

「所以你剛才和我談了這麼多你和你妻子因不孕而所做的努力?」

偉順說,「那也是分享。但那可是我的經歷。是真事。這種話題最好聊。人人都想要下一代,這種話題符合了大眾的期待。」

「這些事情對於陌生人來說,也可真是很私人的事。我聽到真的嚇倒。」

老實說,我是覺得他是在提及求子復又奇跡般得到四名子女是在吹水,真正被嚇倒的是他的語無倫次。

Dear,你的手還弄著我的屌,你怎樣定義『私人』?」

「那是現在……不是剛才。剛才我們還是不大相熟的人。」

「熟與不熟只是感覺,也是看時機而已。我剛才看你時,我就想與你建立一種connection。」

「剛才你用這條東西connect我了。」

「如果用屌就可以這樣容易connect,而不用走進人心,那世界簡單好多了。這世界,一切都是講connectionNetworking就是connection。」偉順說。

but我們真的是connect physically了。做你這行,這樣談生意可真不容易呵?還要祼完一切來建立connection。」我故意捉狹。

「值得的。不然,我不知道你這麼緊湊。你知道嗎?剛才我覺得我找到了我的玻璃鞋,尺寸恰恰好。」偉順有些故作認真地說。

我第一次聽這麼玻璃鞋的比喻,真的,香蕉人就是香蕉人,怎麼會懂得用鞋子來比喻人是很不禮貌的呢?

「聽起來你好喜歡說這些dirty talk呵。非常Erotic。」我說。

「我只是在teasing 你。」

我故意別過頭去,南下,往下探,麻雀銜枝頭,與他一起飛翔起來,然後一邊問:「用這來tease我嗎?」

偉順沒有再望我,他仰躺著,任由我舞動著他的肉體。他發現自己開始半硬起來時,他問,「你真的很喜歡大屌,是嗎?」

我如同捧著求籤筒似地,搖著搖著,發現越搖,他的骨氣就長回來了,而且越吹越漲,「是啊,不是很可口嗎?」

「如果女人會像同志那樣懂得吹棒就好了。」偉順說,接著他說其實要約炮女子,非常費勁,女人願不願意張開腿,需要投資很多成本,包括時間成本、金錢成本,還有藉口等。

偉順宣示:「同志就不同,揚一揚,就有人黏上來。」

「他們遇到喜歡吃的,就當場吃,這是本性。反正白吃白不吃。」我解釋著,其實也是在自我辯解。

所以偉順談起他的性經驗。他這時才說,他在墨爾本讀大學時,曾經瘋狂過一段日子,當時就試過了男人的肉體。

「很奇怪,gay著迷大屌,等於男人喜歡女人大奶一樣。」

偉順接著說他當年如何與那些迷戀洋人的亞洲男同學一起瘋顛,包括那些亞裔見到他下半身時驚為天人,他就狠狠地幹著那些愛洋炮的亞裔騷貨等云云,讓他們知道,亞裔也有大炮。

他說,他特別愛幹那些比他高大而肌肉健美的亞裔騷貨。

他又說,女人對他的大屌反而有些畏懼,而且也不見得特別欣賞。

我對偉順說,對方的炮友的長度固然是重要,不過,還是要看功夫的。我突然想到莊子的一句話:指窮於為薪,火傳也,不知其盡也。

於是,我對偉順說著我從這句古話延伸出來的見解, 「不論你的屌有多長多粗,對dick drunk的同志來說,都不會夠的。因為,像火柴一樣,都會燒盡。但是,慾火卻可以一直傳下去,發出光亮。」

偉順當然不明白我背後這思路。他馬上接答說,「火柴是用木材做的,這樣你會燒光整座森林。而且,現在我們是用電能,不是燒火發亮。

我沒有答話,因為這時我的嘴唇和舌頭,都在忙著幹活,偉順向上聳抬,在我嘴裡抽插著。我發現他越發硬脹了,有些恐怖,因為實在粗大,我的嘴唇開始麻了。

這時我聽見偉順說,「說到電能,我想,你的手機該是充電完畢了。」他一邊掀起我叼著他肉棒的下巴。

「嗯嗯。」我彷如受著掣肘,被他抬起頭來。

「你要不要充你的power bank?」

「我沒有帶到power bank來。」

「你就是我的Power bank。」

像恐怖片裡被突襲的一幕,我整個人被偉順翻掀過來趴在床上。「wait,你在干嘛?」我驚呼。

「幫你充電……

待續:火出木盡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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